越过云层的晴朗

  • 发布时间:2016-03-11

越过云层的晴朗

 

杜荣侠

 

还记得,第一次读《迟子建散文集》时的那份惊喜与痴迷。这本书收录了迟子建散文67篇。读着读着就有点着迷了,着迷于作者灵动的文字,奇妙的想象和大气的文风。

开篇之作叫《灯祭》,回忆其父亲的她生于正月十五元宵节,父亲给她起了个乳名:迎灯。父亲在世时每年给她做一盏灯,物质匮乏的年代,迎灯每年提着灯走东家串西家,一路光明,一生记忆。

如今,迎灯迎来了人生千盏万盏灯,记忆还在,父亲已不在。父亲亲手给女儿做灯,材料廉价,做工粗糙,但融进父爱的灯像一道佛光,永远亮在女儿的心中。

亲情是人类永恒的主题,想想天下很多父亲,也许木讷不善言辞,但铮铮铁骨下同样寂静无声地流淌着脉脉柔情。只要做子女的用心去捕捉去感受,父亲,哪一个不是把他对子女的爱溶于生活的细枝末节中。 

迟子建的这本散文集,我带在身边,反复地读,它形影不离地陪伴我度过了一个多月的时光。内容涉及面广,既有她外出旅游或参加各项文学活动时的随笔,如《鲁镇的黑夜与白天》、《光明于低头的一瞬》,又有描绘她故乡壮阔绮丽的北国风光和淳朴的民风乡情,如《上个世纪的飞雪和溪流》、《心在千山外》,也有写她从事写作的经历,对文字的执着,以及自己生活中的变故,如《我的梦开始的地方》、《我的世界下雪了》。

一篇篇文章读下来,如同聆听作者娓娓地诉说生活的点点滴滴,没有隔膜没有距离感。

读完她的散文集后,接着读她的小说。迟子建的长篇小说《额尔古纳河右岸》获得第七届茅盾文学奖,主题和视角都很独特。读这部小说,感受着作家的敏感和历史责任感。当人类为了眼前的利益,大规模地在大兴安岭上滥砍滥伐,持续的开发,使那片原始森林出现苍老、退化的迹象,森林稀疏、动物锐减,受害最大的是生活在山林中的游牧民族,就是那个被称为最后一个游牧民族、以放养驯鹿为生的鄂温克人。

迟子建以一位年届九旬的鄂温克族酋长女人的自述口吻,向我们讲述了这个弱小民族顽强的抗争和优美的爱情。小说语言精妙,以简约之美写活了一群鲜为人知、有血有肉的鄂温克人,一曲对弱小民族的挽歌,写出了人类历史进程中的悲哀,其文学主题具有史诗品格与世界意义。

人们常说幸福和痛苦是孪生姊妹。35岁那年迟子建遇到了人生的真爱,可婚后第三年爱人出车祸去世,从精神创伤中走出来的迟子建说命运就像一只很沉重的脚,我是一只可怜的蚂蚁。它踩了我一下,是写作给了我丰富、滋养和安慰。所以面对磨难的时候,我更热爱写作。我想把脸上涂上厚厚的泥巴,不让人看到我的哀伤。

寂静的夜晚,重读她的散文《我的世界下雪了》和《爱人》,禁不住泪水涔涔。

苦难没有使之倒下,文字成了最好的疗伤良药,迟子建2002年写了长篇《越过云层的晴朗》、中篇《世界上所有的夜晚》和《向着白夜航行》,对爱人的哀思渗透于字里行间。

她文字里洋溢着透明、忧伤、纯粹、朴素,她的小说就像她的一篇作品的名字《微风入林》,展现给人一种异域的美。在她的笔下北极村充满了奇幻,野果、冬天窖藏的白菜、花瓣饭、田间的小路、漫天的油菜花,雾月的牛栏,还有悠闲的马――经过她的妙笔点润,充满了鲜活的气息,使她的家乡北极村像美丽的西藏一样令人神往。

迟子建属于那种人和文极为吻合的作家。她的小说,都有一个别致的名字:如《清水洗尘》、《亲亲土豆》等。迟子建的小说总是携带着浪漫的因子,使人读后留有回味的余地。她说每一个优秀的作家都具有浪漫气质和忧愁气息,浪漫气质可以使一些看似平凡的事物获得艺术上的提升,而忧愁之气则会使作家在下笔时具有一种悲天悯人的情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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